“诗人写诗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。诗人精心挑选出每一个最合适的字,把他的情感和想法封装到他的诗里面。”老师在台上这么说着,在黑板上画出了示意图。
我在座位上听着。我想,我的这些文章也是在解决自己的问题吧,情绪上的,学习上的,生活里的。可最近,似乎是太开心、心理太健康的原因,我没有什么灵感,也没有什么想写东西的欲望。虽然我最近重新认识了老朋友,在一次经历中感受到了温暖和平静,我非常想把这些东西写下来。但是,我没有。在我写下前一篇文章后,我马上试着写这一篇,可写了几遍开头,又全部放弃。
或许不想写的时候就不该写,这种状况本该一直持续下去。直到现在。
我很想溯源,到底是什么让我又想继续写。今天晚上七点多,我从一个长长的午觉里睡醒了。但好像有些不一样。这次睡醒有种神奇的感觉。看了一眼表之后,我感到很羞愧:我居然睡了那么久。我感到自己浪费了时间,我本该去补作业的。就好像有人在睡梦中悄悄为我输送心灵的能量,然后又用轻轻的、遥远的声音提醒我,要去做该做的事情。
我从床上爬起来,感觉很有能量。所以我收拾了房间,按照作业单,把桌上一大摞书整理成需要写的一小摞。大概是良心发现了吧,我决定完全靠自己写作业。我把看起来最简单的化学作业挑出来,花了三个番茄钟(我没给自己休息),却只做了单子上要求的四十分钟的作业,但上面写得密密麻麻。我想,这部分作业一定能通过年级部的做题痕迹合格性审查吧。
我看了眼健康使用手机的功能,用时太长了:六个小时。我本可以拿这些时间来完成作业。所以我打开了远离手机的专注程序,设了九十分钟。又写了些语文。就这样,我的作业进度也只有区区6%而已。
我感到无力,又刷了手机,然后已经一点了。我把手机扔到客厅去充电。只是因为路过了壁挂炉,我打开热水,去洗淋浴。
温热的、密集的水从头顶淋下来,却只落在我头顶。我想,还好不是整片天空,那样我就再也喘不过气来了。不过,水流之外的周围怎么变得这么冷呢?我把双手抱在胸前,交叉成X形,热水积聚在胸前,就好像我抱着另一个人似的。
应该先洗头吧。我按压洗发水瓶的泵头,里面流出散发着香气的黏稠流体。我将左右手贴在一起,把洗发水平分,然后抹在头顶。用手掌抹出泡沫,再用十根手指朝各个方向揉进发根。我闻到洗发水略有些刺鼻的香味,或许它正在和我头上的油脂起反应。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遥远且熟悉,像是梦里在博物馆看到了自己很久之前丢失的东西。
没有沐浴露了。我拿起一块白色肥皂,涂在手上。像是医院的味道,或许以前医生们都用同样的香皂洗手呢?
挺好的。我想着,把香皂涂满身体。希望我能得到自我的净化,排出身体里的泥泞和脏水,回到一开始的样子就好啊。
我或许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是什么把我从那样变成了这样呢?我想起自己的旧照片,我想起以前的自己。这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、可怕的事情,只是我忘记了呢?
所以我才想着要记录啊。笔记总能比记忆留得更久,这样我才能从过去的自己身上汲取经验,获取力量,哪怕已经过去了很远很远。
我把水龙头关掉,雨停了。甩甩身上的水,回到房间。两扇窗户还是大开着。在我开门时,风迎了上来。
你不知道那种凉爽,它让人清醒过来,感受到无比真实的凉爽。任何视频、音乐、文字、想象都做不到这一点。就好像你一直生活在三十帧的世界,屏幕是稍微斜着看就会发灰的那种;突然来到一百二十帧的世界,屏幕的色彩也更明丽。
所以,我决定开始写。其实我本该在这个时间点做出更合理的选择,比如去睡觉,或者稍微没那么合理的——补作业。
但我没有。我还是写了起来,因为我知道它对我真的很重要。那么,我到底想写什么?请看下一篇文章。